2000年的冬月十三日,他出生于彩衣镇。

        他出生的时候,没有人的心是雀跃的。

        他本来不该出生的,于是,2016年的又一个冬月十三日,他将走向死亡,被人们遗忘,埋葬在这个小镇。他的生日,也将是他的祭日。

        距离他十六岁的生日只有四个月了,林鹤这些天总是会想起奶奶的这些话。

        正值秋季,弄堂里有微风吹过,梧桐簌簌响成一片。林鹤穿过一颠一颠的鹅卵石小路,等绿灯亮了,拍落在肩膀上的梧桐叶子,脚下用力,骑着车子悠悠穿过马路。

        “国庆放假回来吗?”

        即便是疑问,电话里传出来的女声也不带任何起伏,仿佛只是随意问一句,无所谓回答。

        林鹤停好车子,紧了紧围巾。

        “回。”

        回不回其实都无所谓。一向怕麻烦的他应该更倾向于拒绝,然而,当他犹豫的时候,那种一向让他厌烦的对女人的感情告诉他,他要回,他得回。

        听到回答,电话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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