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六郎还没有醒。

        晌午睡到第二天晨,疲累确实更加伤身,虽说习武之人一些伤痛在所难免,但是像袁六郎这种身体和精神上双重压迫的人,着实缺乏休息。甚至于晚上做梦,喝杯茶,上个茅房精神都在遭受各种事情的袭扰。

        谁不曾有几日痛苦不堪,难以入眠?都曾有过,人非圣贤,谁都逃不脱七情六欲的折磨。

        微风,日起,青烟丝缕。

        “江湖啊,终究是后人的江湖,这把刀我曾见过,刀的主人算是一个侠客,不过就是太犟,不服输啊,哈哈。”老人说着,全然不管一门心思看着袁六郎的婉儿。婉儿半听半看,竟还有心思问了一句话,“这刀什么来历?”

        婉儿虽然很早就知道了自己和六叔的家门之事,但却对刀不太熟悉。

        “这刀啊,有两柄,金鸣刀,金乂刀,侠者配金鸣,幽者挂金乂,所谓侠者,像卓沐风,像你六叔,不重杀伐,重止战消祸,便有金鸣一出,四野听服一说。所谓幽者,像当时的卓青云,也就是卓沐风的亲弟弟,杀伐气甚重,便有金乂初现,尸横遍野一说。我记得这把刀,甚至于它出鞘,斩劈的声音我都记得。可惜,物是人非,都是天命难违。唉……”老人说着这一切,眼睛有点出神。

        “这么说来,您可真是一位大人物。”婉儿细想道。“您是卓掌门的朋友吧?”

        “应该说是老朋友了,老到江湖都遗忘了。”老人慢悠悠说着。

        “剑道谁堪登武极?天尊地主寒武三,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剑神前辈。”袁六郎醒了,虽然还有点困倦,但已算精神饱满。老人眼睛睁大又恢复原样,想来已是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号。“剑神,什么剑神,江湖什么名号都是假的,前浪要捧,后浪才好一跃而起,都是些潜藏的规矩罢了。”寒武,当之无愧的剑神,一手自创惊绝剑法,可谓是举世无敌。黑崖赫连家都敬佩无比,尊他为黑崖首客,许他取物不需金银,有事绝不推辞。

        “寒前辈,二十多年前您突然销声匿迹,怎么会在此处卖茶?”袁六郎问道。

        “不谈也罢,都是过去的事情,又何必提起伤神?”寒武如此说道。

        “寒前辈,话可不是这么说,既然是过去的事,又有什么不能提的?说不得有些重要的事情就在你的故事里也说不定哦。”婉儿听完寒武的话,便插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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