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注定会毁天灭地的魔头，你也要救？”
“今日因他日果，我即为变数，只信善因生善果。”凌夜澜毫不犹豫道：“尚未铸成大错之前，一切皆非定数。”
戎北漠眼睫微垂，神色尽掩。
悬天崖一时无声，只余群星在各自轨迹中奔走。良久，司命一声叹息，道：“无念魔宗的阴尸毒是死人冤魂为咒，活人无法可解。”
凌夜澜面色一变，戎北漠反而一脸淡然，他是度惯了死劫的人，第一次死在别人怀中，倒还有几分新奇。
司命话音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凌夜澜、戎北漠：“……”
凌驾于众生命之上，司命慢条斯理喘完大气，接着道：“传说妙法观有一宝物，唤作净世菩提子。此物为无相法师的功德舍利，当年无相法师效法地藏王菩萨，只身入无间地狱度化厉鬼，不说地狱为之一空，却也证下大功德。后来无相法师创立妙法观弘扬佛法，座下弟子又在人间度化苦厄，法师坐化之时天降金光，所结舍利蕴含毕生功德与纯净木元，可驱魔辟邪起死回生。”
凌夜澜心生一线希望，司命又道：“然而欲得此物，必须进入妙法观的生死劫境，百年来无数人向妙法观历劫，修为高至化神者，也是有去无回。净世菩提子藏在劫境中，自法师坐化之后未有机会重现人寰。”
“便是有一线机会，我也争得。”凌夜澜心意已决，垂眸看向怀中气息微微的孩子。死死揪住他胸口衣襟的小手，手背血管暴突。每呼吸一下，口鼻便有黑血渗出。黑目红瞳隐忍着痛苦，硬是一声不吭。
“还有一事，求司命答应。”凌夜澜闭了闭眼，看向司命，道：“我想借圣物明镜台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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