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衫青年发足狂奔,凡他经过之处山间林景裂如破镜纷纷坠落,露出藏在镜中的荒山野岭。右腿忽然打弯,韩棋踉跄倒地,摔进泡着桃花的陈年尸水,熏得他扼喉呕吐。
将凌夜澜与那魔修在心底狂骂八百遍,一阵寒意后方迫近,尸水泡软的泥地里一个翻滚,回头一看艳红刀刃入土三分。
“混蛋!”韩棋拔腿便跑,右腿麻无知觉,不知又奔出多远,四周寂静无声,韩棋凝神细辨,除了枯木、死尸、渐沉的夕阳外,没有第二个活人了。日已触碰到峰顶,再坚持片刻,只消入夜,便叫他们从此无法出桃源。
抹干净脸上的泥污,韩棋拖着伤腿,就在这时——
‘叮铃’
日月相击,梵音清脆。
身后响起含笑低语:“你在找我吗?”
韩棋不及回头立刻向前扑倒,他反应不可谓不快,然而对方的刀更快,刀刃磨过骨头的声音在脊椎炸裂,左腿弯如遭烈火灼烧。
少年儒衫落拓,双腿尽折。他生来天资绝佳,自幼万众瞩目,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五指在地上抓出深深沟壑。身后空无一人,韩棋仓皇四顾,前方挂着日辉的枝干上,显出一人身形。
微卷长发风中轻摇,男子右腿搭在左膝,足尖一点一点,靴边月纹银饰叮当作响。
“继续跑呀。”北漠支着下巴观赏匍匐在地的少年,赤红弯刀悬在身后,似大漠如血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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