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又高又瘦的那个，我知道他姓王，兄弟们平时都喊他王大个，他那人胆子其实特别小，一心想着打完仗就回家娶媳妇，可他今天拿着长矛只顾往前冲，半点也没犹豫，就从我身边冲过去，他相信我能赢，所以即使在被杀死时，也大睁眼睛看着我。”
“还有很多很多……”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但却不能在战场上下令让他们撤退，我要让自己看起来冲动，鲁莽，陷入绝境。”
“有好几个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他们到死都睁着眼，却已经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可能了。”
“是我……全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带好他们，才让他们白白牺牲了。”
厉无归断断续续的说，尽管声音颤抖，指缝间却干燥如初，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来。
他需要发泄，现在没有外人在，他可以随便说话。
但是一旦到了外面，看见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那些兵，他就得挺直脊梁骨，用最肯定，最有底气的声音对他们说：“我们会赢，我以你们的勇敢和无畏为荣。”
他不能在外面主动提起那些死去的人，不能露出哪怕一丁点愧疚，他必须坚硬。因为如果他柔软下来，底下的将士们就会跟着他一块悼念战友，心思郁结。
对不住的话，可以放在后面说，现在他需要一群一心只想打胜仗的兵，而不是一群哀兵。
“唉，你冷静一下，我还是去给你找点安神香点起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