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柳道:“我在上来的时候,顺便和一个跟过你的老兵聊了几句,他说最近队伍里不太平,像是有人刻意为之,把你与北池皇室的谣言传得到处都是,弄得很多新兵都不服,叫嚣着要解释。”
厉无归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这太正常了,皇帝能帮他镇住后方民间的谣言,让他不要被因为战乱而背井离乡的难民们在背后捅刀子,已经很难得,怎么管得了北疆的新兵们心里怎么想?
“如何?要不要趁现在还有时间,赶快把他们召集起来,仔细解释清楚?”
晏柳这么说着,又往厉无归身边靠了靠,似是被城楼底下数不清的尸体震撼住,有些动容。
战场上的死人,和大牢里的死人很不一样。
死在大牢里的人,通常都是早就瘦成了一把柴火棒,面色苍白,双目无神,早在没死时,身上便已被染上了一层死气,令人见了之后,心里只有嫌恶和恐惧。
而死在战场上的这些人,有些至死还攥紧长矛,有些没有闭眼,有些则没了手或者脚,但即便是被砍得不成人形,晏柳也能从这些人满是血污的脸上,看清他们对于活的渴望。
不论是南周人还是北池人,一旦打起来就全都杀红了眼,不论是真的想为国而战,还是迫不得已才上了战场,在混战中,都是只能进不能退,前进杀死敌人,好歹还有可能活下来,但是退后一步,却必然死亡。
“解释什么?这东西怎么能解释的清?还是专心打仗吧,解释来解释去,没越描越黑就不错了。”
夜色中,厉无归的头发被风吹得纷飞,他稍稍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点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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