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说到后来，晏柳也有点说不下去了，就像是胸腔里憋了一口上不来又下不去的气，十分令人难受。
厉无归更是觉得连自己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就像他家刚被抄时，或是在他刚刚得知真相，却不知道自己怀里的晏柳是生是死时一样，如果晏柳对他说的这些全是真的，他简直不敢想。
这件事，虽不是晏柳有意在套他，但却是真真切切发生了的，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就像晏柳说的，没人能保证他对晏柳的喜欢，不是因这蛊虫而起。
平心而论，直到这时候，厉无归都觉得自己是真心喜欢晏柳的，因为不论起因如何，他与晏柳在这些年间经历过的事，确都是真的。
当时年少春衫薄，一同骑马踏青，泛舟游湖是真的。
入了春，乘山风去折的那一支桃花是真的。
喝进肚里的酒水是真的，酒醉后的荒唐旎思是真的。
而晏柳为他挡过刀的那道旧疤，也是真的。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原本以为是在自己最意气风发的年纪，遇到了最合适的人，然而岁月荏苒，曾经美好的表象被渐渐剥去，显露出里面嶙峋丑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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