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六,正是宜嫁娶的好日子。
晏府里里外外挂上了红绸灯笼,等着迎新娘子进门。长子娶亲,府中自是隆重操办,然而晏守以体恤圣躬为名又刻意低调,只请相熟的故旧、亲眷和同僚一道。
容槿很佩服自家老爹,这个时候还能想起皇宫里的陛下没了儿子的事情。
内宅开了十几桌,曹氏穿梭其中,来往交际,言笑晏晏。容槿和容菡自然也不能例外,打扮得喜气洋洋的出来见客。
容菡已到了及笄之年,身量苗条修长,比当初更出挑几分,许多夫人瞧见了都夸她漂亮。容槿在曹氏的养护之下也变得灵动大方,皮肤白皙嫩滑,吹弹可破,头发又黑又亮,虽然不及容菡清丽,但在各位夫人眼里,是很明显的好生养的面相,一时间拉着容槿说话的夫人也不少。
两个姑娘出落得漂亮大方,并且都规规矩矩的,曹氏也觉面上有光,心情更是不错。
尤其是容菡。从前金陵谁不知道当年曹氏被小妾惊胎以致小产的事?但见容菡这般身段模样,便知道是没受过委屈的姑娘,许多人心中不由得大赞曹氏贤德,不苛待庶女。
嫡母的意思这么明确,许多有顾虑的人家也放开了手脚,认认真真相看起容菡来。
曹氏的旧友本就大多是有爵之家出身的姑娘,夫家也大多富贵双全,容菡在这些夫人跟前儿有些紧张,只怕露了怯,又想讨人家喜欢,一时进退两难,反倒束手束脚。
容槿自知身份不够,攀不上公侯的门槛,所以还能落落大方,进退得宜。
曹氏看在眼里,只作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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