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妈又道,“素日的账都是太太瞧过的,不曾有误。”

        容槿瞥了秦妈妈一眼,抬头含笑道,“我年纪小,想请教妈妈一句,太太叫我管家,这账,我能不能看?”

        秦妈妈被不轻不重地顶了一句,笑容凝住,收敛了三分,“……自是能的。”

        容槿仔细看了两遍,心知里头有水分,但也还是叫玉绡取了对牌钥匙给她,“采办向来是内宅的要紧事,秦妈妈接手这差事也不过一年多,做得倒是不含糊……妈妈原先是做什么的?”

        秦妈妈答道,“原先也不过是在厨房帮手,到了海宁之后,太太裁了一批人,这才叫我顶上的……”

        容槿点点头,“是了,后头若有不懂的,我还要请教妈妈呢。妈妈既是太太提上来的人,人品自然是贵重的,必不会跟有些人一样,捧高踩低,欺上瞒下。”

        容槿不去看秦妈妈的脸,只又看着后头几个婆子,“我本是临时顶上的,诸位妈妈们好好办差事,也叫我在太太跟前儿挣个脸面,大家好聚好散也是一场情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也望各位妈妈们多担待着。你们都是管事的妈妈,自是能干的,我便全仰仗各位了。”

        见容槿如此好说话,众人也都连声答应,眉间止不住的得意之色。

        容槿又单唤了邹妈妈出来,“您是管园子的,有庄差事要交予您去办。后山东边那块地荒着,妈妈去买些树苗来栽着罢,要多少银子写清楚了尽管来支就是。”

        邹妈妈问,“奴婢正是要来问这事儿呢。只是奴婢不敢擅自做主,这园子种什么树什么花儿的,总要主子们点头才是。”

        容槿微笑地看着邹妈妈,“……妈妈是要去问老太太,还是写信去问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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