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槿微微一笑:殷姨娘自到了金陵就消息全断,此刻能立即拿死了的桃香出来顶包,这脑子动得也太快了吧。
“可桃香似乎以为我是做个样子给她瞧,过了不久就传来吴家妹妹失足落水然后小产的消息……我心里怕极了,可那个节骨眼儿更不敢找桃香来问,岂不是显得心虚?那时老爷如此爱重我,叫我管家,可我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哪里摆得起来太太的谱儿?况且,我也是害怕担责,只敢私下问了问,才晓得桃香那丫头竟是打着我的旗号让那刘婆子去做事!我,我,我真真是冤死了!”殷姨娘捂着脸哭了半天,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府里都以为是我做的,天晓得!我虽有些自私的念头,可从来不敢做什么坏事!吴家妹妹小产后头那些日子,我做梦都老是惊醒……”
老太太问,“那你为何那时候不打发了桃香,非要等到吴氏死了你才动手?”
殷姨娘又转过去给老太太磕了个头,“老太太,若吴家妹妹刚刚小产,我就发卖了她身边最近的丫头,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心里有鬼么?!我就是为了自证清白,才把桃香那丫头一直留着……”
老太太又问,“既要自证清白,又为何这时候发卖了出去?”
“这几年我防得紧,桃香那丫头始终没机会在老爷跟前现眼,所以她必是恨极了我的!若是有谁问起当年吴家妹妹小产之事,桃香为求保命必定说是由我指使!我实在害怕,所以才打发了她的!老太太,我说的都是实话!求老太太饶命啊!”
老太太冷哼一声,笑容清淡,“受宠的姨娘倒是被个丫头逼得受尽了委屈,倒是有意思。”
晏守听得将信将疑,旋即又开口道,“那徽州那个郎中呢?为何会故意开些没用的方子,生生把吴氏的身子给拖垮了?!入冬之前那刘婆子又为何说是受了你的指使夜半开窗?!”
殷姨娘猛地摇摇头,“我实是不知呀老爷!想必是那郎中见咱们是官宦人家不缺银子,所以故意拖延,想多捞些银钱罢……可老爷您也知道,我是个大字不识的,根本看不懂药方子,只晓得听郎中的话办事!开窗的确是我叫刘婆子去做的,可……那是郎中说,吴家妹妹不爱开窗透气,对身子不好,叫我务必记得时时开窗通风的……可是吴家妹妹性子执拗,旁人劝也不听,我只得出此下策,悄悄趁她睡了才叫刘婆子略开会儿窗,等她起身又给关上就是了!谁能想到吴家妹妹就此着了凉,生生熬死了!此事是我办得糊涂,只晓得听一家之言,若多请几位郎中来,必然不会上了那庸医的当!我自是有错处,不敢推诿,可不该我认的,我就是死了也不能认呀老爷!我虽出身低贱,但我也不能白白受了委屈呀!求老爷做主啊!我给您磕头了老爷!”
殷姨娘非常用力地在晏守跟前磕起头来,没两下额头就红肿了,惹得晏守心疼不已,“你这是做什么?!是非黑白自有老太太和我,你好好跪着罢!”
容槿在一旁听得已是目瞪口呆了,这殷姨娘真是巧舌如簧,三下五除二不仅洗脱了自己的罪名,还给老太太惹上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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