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老汉面露恍然,钟七嬉笑道:“怎么…刘老爷想起来了,嘿嘿,想当初,刘老爷也是这方圆数里,首屈一指的富贵人家,怎么才短短时日,就这副模样了?”
刘员外面露苦笑道:“当初得罪道家,着实不该,还望道家莫怪。唉…官军过境,强行掠了老夫的家产,一家妻女,尽数被这些厮杀汉折磨至此…”
钟七脸上的嬉笑之色缓缓收敛,见那四周几个女眷低声抽泣,朝刘员外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刘善人不必过于悲伤…”
“呵…呵…老夫继承祖业,不说修桥补路,造福一方,却也未曾做过恶事,落至如此境地,也是前世的恶因,才有今日的恶果,苦难呐…”刘员外苦涩的说道。
钟七晒笑一声,摇头不语,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钟七不是刘员外,也不知他的遭遇。
仙道贵生,只说今世,不说前尘往世如何,就像钟七不会计较刘员外往日对自己的冒犯,不计前嫌,但也不会去说多少好话安慰他。
遂也懒得再去搭话,几个赤条条,光洁溜溜的女人摆在眼前,钟七目光澄澈的打量几眼,观察了一下身体构造于自家有何不同。
见她们身上满是乌青,下面红肿一片,面色麻木,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钟七禀除邪欲,叹息一声,闭目养神,静颂太乙救苦经一卷。
时间缓缓流逝,几个女眷轮流被军卒拉去,又如行尸走肉一般被人拖回牛棚,钟七一直闭目不语,默默存神。
直到月满星空,约莫子时深夜,牛棚里响起轻微酣声,刘员外和几个白日里受经折磨的女人,都带着疲惫沉沉睡去,而一直闭目假寐的钟七却缓缓睁开眼睛。
“谨请九方五猖神,急来正好护我身,随天入天,随地入地,随山入山,随海入海,随涧入涧…奉请都阳仙公敕旨,速来坛前听调…”低沉咒语,犹如鬼神吟唱,透过法界诸天,须臾传至午山猖鬼行营,五路猖将点齐兵马,穿梭阴阳,随令赶至。
召兵咒念罢,钟七存神紫府,胎光出壳感言天地灵机,取兑方神炁一口,朝身上绳索呵气一吹,借阴兵鬼神的法力,身上绳索无声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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