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付丽的事都是付辉全权决定,付丽不表示任何意见,今天付辉没有来,这主意就得付丽自己拿了。

        付丽犹豫。

        他的创口发出的味道,连家里人都嫌弃,和他同病房的人也转了病房,昨天上午被其他放疗患者排斥的事,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本来今天他特意下午来,就是想最后一个做放疗,以免再遭遇尴尬,谁知竟然还有愿意比他更靠后的人,这倒让他始料不及,他想成全刘种烟,可又怕换了号子后再被嫌弃。

        段周威笑眯眯地问付丽:“我猜一下哈,你是不是怕刘种烟反悔?”

        付丽点点头。

        “不反悔,不反悔,”刘种烟急得表明,“我自己乐意的事,哪能反悔呀,不反悔。”

        袁丽萍说话一点弯都不拐:“昨天你来得晚,不知道,因为他有臭味,有人闹着要在他前面放疗,他是怕你这会儿说的好听,等会儿你也嫌他臭。”

        刘种烟急得打转:“我不是那种人,那要不这样,我出去,再重新进来,就当我刚来,给我最后的号子。”

        说完还真就出去了,在大门外转了几个圈,才又进来:“喏,我最后一个来。”

        其他人被刘种烟这一通操作逗得大乐,付丽那半边没有蒙纱布的脸上,也有了微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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