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跟癌沾边,就没个好。”沃琳的话毫不能影响旁人,周围的人自顾议论起来。

        沃琳觉得沮丧,换了个地方买菜。

        她就是替那个鼻咽癌患者打抱了不平又能怎样,还有其他头颈部癌症患者呢,脖子以上的皮肤没有衣服遮挡,画了线,总会被人看见的,诺大个菜市场,难道她能一个个去向别人解释?又有几个人真正愿意去体谅别人。

        她当时以为那个鼻咽癌患者已经离开了菜市场,没想到她和别人的争执,那个鼻咽癌患者,也就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左雨年,竟然是知情的。

        当时的左雨年,瘦削,光头,神情萎靡,沃琳那时还代技师岗,每天给患者登记或摆位,左雨年放疗期间,她也就都看得到左雨年,左雨年除了报到外,几乎不说话。

        眼前的左雨年,脸盘圆润,头发浓密,精神奕奕,颈部的淋巴结已完全看不见,有沃琳小拇指粗的金晃晃的项链,彰显出他与众不同的气场和自信。

        前后完全判若两人,如果左雨年不说出菜市场的事,沃琳是怎么也不可能认得出他的。

        “呵呵呵,我变化是挺大的。”左雨年再次朝沃琳招手,“沃医生过来这边坐,你拿了那么多东西,站着不好吃。”

        “哦,好。”沃琳走过去。

        其实她还是想去路边的椅子上坐着吃,安静。

        沃琳走到折叠桌跟前,左雨年并没有让开,他旁边一个小伙子站起离开,小伙子还顺手收走了折叠桌上吃过东西后留下的一次性碗和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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