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三,本地所有公路全部通车,沃琳的姑姑沃然给沃琳送来两大包吃的:“这包你路上吃,这包分给你同事。”

        沃琳抗拒:“姑,我还正想办法咋着能偷偷少带点我爸妈给我弄的吃的,您又给弄这么多来,真的太多了,您拿回去给我妹,她学习辛苦,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

        沃然最小的女儿上高三,在县一中上学,高考在即,学习很紧张。

        沃然不依:“妹妹的是妹妹的,你的是你的,谁的都少不了。”

        她堵住沃琳即将要反驳的话:“你不用怕带东西多麻烦,也不用怕上不了火车,让程文开车送你,一直到送你上火车,安置好行李。”

        “对,你不用担心,我送你。”旁边坐着安静喝茶的小伙子,此时开口。

        据沃然介绍,程文和她同村,是程文开车送她来的。

        “老姑,姑姑不坐火车,姑姑坐大汽车,”沃鸿兴奋地嚷嚷,“坐伯伯的大汽车。”

        “什么大汽车,哪个伯伯?”沃然赶紧问。

        “就是很大很大的汽车呀,是寿伯伯的大汽车,有这么大——。”沃鸿将双臂使劲张开又伸展向背后,这是尚未学会用词汇表示空间大小的小孩子的肢体语言。

        余玲被儿子那夸张的小表情逗乐,告诉沃然:“妹妹这次不坐火车回单位,坐她朋友的车回去,妹妹就是坐这个朋友的车回来的。”

        沃然和程文对视一眼,问沃琳:“什么样的朋友能接你回来又送你回去,好几千里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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