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牛坐在堂屋饭桌旁,爱惜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爹说了,大口大口喝得话,一泡尿就出来了,只有小口喝,才能解渴。
“他爹,大伯怎么说?”苏决明是苏大牛的亲大伯,他识文断字,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由他当族长大家完全没异议,苏家村的村长是他的独子苏仁义。
“仁义说铁蛋在县城听到个消息,县令家的奴仆在收拾家什,似乎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悄悄地在办这事。”铁蛋家只有一个老母,也没什么田,自小就在镇上打小工混日子,认识很多三教九流的人,尤其是今年,镇上的工难找,他只好三天两头往镇上跑,是村上消息最灵通的人。
张绣面上迷茫,这关他们什么事?
“铁蛋说北面的蛮族已经攻破两座府城了,弄不好没多久就会到我们这了,那些外族人高鼻深目,蓝眼珠子卷头发,跟我们长得不一样,他们见人就杀,见女人就抢。”苏大牛在祠堂里已经受过一波惊吓了,这回还算是镇定的说给了张绣听。
张绣骇得面无人色,抖着嘴唇说:“他爹,那咋办啊!”她很疑惑,大周朝就这么没用吗?
“还能怎么办啊,仁义让铁蛋多跑县城,有什么事就赶紧回来通知。”去年还征过兵,收过税,大家勒紧了裤腰带,交了人也交了税了,可还是要打仗,还打不赢!
张绣的心噗通噗通狂跳,手脚发软,怕得已经想不起来流泪了,嘴里喃喃自语:“县令跑了的话我们怎么办啊!”
“那我们只能也跑了!”苏大牛无力地叹了声。
自家2儿2女,最大的苏兰13岁,还昏在床上。大哥家的2儿1女,大儿子18,前年成亲生了个一岁女儿。还有个15岁的已经定亲,今年秋收就要出嫁的苏红,12岁的苏夏。
两家都没什么强劳力,爹娘养在大哥家,他俩身体不算好,如果真要逃难,那肯定是要2家并一起照顾爹娘。
他揉了揉脸,起身去了自家的杂物棚,心里寻思着粮食家里就一点了,衣物得带着,做饭的那口大锅和一把破菜刀也得带着,路上得用,还有一把锄头,铁器可是金贵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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