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仁义心慌意乱地去了。
钟声响起时,老人们大都第一时间惊醒了,有的汉子累了一天怎么喊都喊不醒,被家人强行弄醒后,双目通红地摸黑去祠堂。
苏大虎晕乎乎地起来,白天拉了一天绳子,浑身酸软,尤其是手臂,从骨头缝里的疼,穿上背心出门,就见自家爹叼着旱烟,烟嘴里冒着一闪一闪明明暗暗地火星,已经走出家门了。
苏大虎急走两步搀扶着苏良姜:“爹,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就别去了,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别在摔着咯!”
苏良姜想甩开他的手,没甩掉,任由他扶着,嘴上还不屑道:“这路老子走了几十年,闭着眼都摔不着!”
除了苏良姜,各家几乎都是老子和儿子一起来祠堂的,半夜敲钟这件事他们活了几十年都没有过,可见今夜这事有多严重,大部分人都想到了上回铁蛋传回的消息。
祠堂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满屋子黑压压的几十个人知道事情严重,不像平常那般嬉笑怒骂,沉默地等着人到齐,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在墙壁上动来动去,虽然台子上放的是自家祖宗的牌位,但看起来还是有些渗人,有胆小的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苏决明宣布了铁蛋带回来的消息,他们听说县城家家户户都跑了或者即将逃跑的消息后,祠堂内嗡嗡议论声响起,这时候没有人犯困了,只不过脑子里还是像浆糊一样,不知所措。
县城的人都跑了啊!大家一下子觉得这件事紧迫起来,明明白天各家还在被收获的喜悦所包围,有种岁月静好的假象。
“我们也要当流民了吗?”离开家乡他们就是流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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