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稍纵即逝,自是不容得她多思,只重重磕起了头,“殿下!奴婢的命皆系在您一念之间了啊殿下!”

        她脑袋都磕破了,想叫眼前人生起几丝垂怜。

        然而当‌她抬起头,却是对上了一双冷冷的眼睛,叫她心里发凉,半晌,那双眼睛的主人淡淡开口了:“你的命从来不在本王的手上。”

        李元悯垂眸看着那张狼藉一片的脸:“秋蝉,你听好,你我主仆情分早在八年前已断,而‌今,你我不过路人,惶说本王能有几分手段救出你,便是当年那欺上瞒下的主仆情分有多重,想必你心知肚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别再跟上来,否则,本王不介意带你去司管那儿一趟。”

        秋蝉惊怒难当,连后招都使不出来了,她今日本就是偷跑出来的,若是叫司管发觉,那老黔婆岂不扒了她的皮,眼前之人不仅容貌变了许多,连性子与当年那个西殿之主判若两人。

        “殿下——”秋蝉绝望至极。

        看着那已经渐渐远去的背影,她重重地握紧了拳头。

        ***

        许是今日见了太多不想见的故人,教李元悯心间有些隐隐的不安,他想,秋蝉虽无多少厉害心力,然而绝境之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他心间警醒,自是多了几分防备。又怕对方将心思再复打‌到贺云逸的身上,出了宫后,便急急遣人去贺府上送了口信,约在了以往常去的茶馆。

        落日挂在天际,漫天的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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