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觉得阿夏可能是生气了。不会说话的阿夏,哑巴的阿夏,身为人类的阿夏,最终还是被黑死牟拉着离开了那个村子。第二天的太阳即将升起,而黑死牟这般的鬼物注定无法在太阳之下行动。他对阿夏说:走。
但是阿夏只是用行动祈求他停下来,留下来。
“就连你自己都知道他已经死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越来越明亮的天光断断续续地闪烁着,流淌在黑死牟身体里的鬼之血已经有些失去自我了,任何与阳光有关的存在都会令他感到痛苦。
这名身材高大的鬼武士遮住半张脸,脸上的筋络无意识地抽动着。
倘若在场有几个人告诉阿夏这个孩子还活着,那么阿夏会这么做倒不是不能理解。然而,这里只有黑死牟和阿夏两个人,谁都知道那孩子死了,就连浅薄的谎言都无处去寻找。
比起体温还要温热的眼泪就像是流不完地一样从眼眶里滚滚地落下来,阿夏还比着一些手势,而黑死牟竟然看懂了。对方是想让他停下来,停下来一会儿。
但是停下来又有什么用呢?死了就是死了。
在太阳将要升起的最后关头,黑死牟强硬地将阿夏拉走了。连同那个死孩子一起。
阿夏就那样抱着那个死掉的婴儿哭了三天三夜,直到高温即将腐蚀那具尸身的时候,她才一瘸一拐地走回那个村子里把孩子埋葬了。
上次摔倒好像摔坏了她的膝盖,所以她连走路都有些不太方便了。
黑死牟曾经有过这么一个想法,他会把阿夏留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可是被对方注视的时候,注视对方的时候,他总是有一种心梗的错觉。他早已经被过去的情谊切割得四分五裂的心,在某一刻似乎又重新跳动起来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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