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骆千帆把要带的礼物收拾装车,带上妈妈赶去外婆家。爸爸骆家明要先去干活,中午放工之后直接去外婆家吃饭。

        外婆家离得不远,就在隔壁村。

        骆千帆没有把车开到外婆家门口,在离得很远的地方把汽车停好,而后拎上东西走去外婆家。

        徐美玲理解儿子,别看他满嘴跑火车,关键时刻明是非、懂道理。

        毕竟开车太高调了,借的车也不行,个别亲戚看了会不舒服,比如骆千帆的大舅妈。

        在大舅妈的眼里,骆千帆从小就是她宝贝儿子徐大伟的“假想敌”,比成绩,比身高,比胖瘦,最后徐大伟胜出的只有一个“胖”字。

        什么都比不过是很痛苦的,好在骆千帆从小到大,各种调皮捣蛋不省心,才让大舅妈找到攻击的口舌和自我安慰的借口。

        “没出息”、“不正混”、“瞎胡来”、“长大了不进监狱就算烧高香”……这都是大舅妈私下里对骆千帆的评价。

        可是,骆千帆长大之后没进监狱,却考上了大学,简直是对大舅妈一次致命的暴击。而此时,她的宝贝疙瘩徐大伟,已经是工厂里流水线上的一名工人,再也没有办法和骆千帆相提并论了。

        大舅妈足足沉寂了一年多,后来终于又被她找到一条自我排解的出口,时不时地说,“现在的大学生不值钱,某某某大学毕业一年多,到现在都没找到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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