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日期：2021年1月1日，天气：小雪
我撑着手从沙发上爬起来，药效仍旧残留着，我有点晕地举着杯子去接了杯水，冰水灌下去，才好了不少。
屋子里冷飕飕的，我按开了老式收音机，调到一个电台，女声柔柔从扬声器飘出来，说：“上海朋友们有福了，今天是2021年上海初雪，大家可以相约三两好友一齐前往外滩、吴中路等地，体会……”
原来要下雪，我默默地眨了下眼，把滑至肩头的衣带提回原位，撒拉着拖鞋走到窗边。
外面确实下起了某种勉强能称为“雪”的东西，淅淅沥沥地，什么颜色都没有遮住。
上面的天空仍旧是铅色的，也许是没有云，又或许是那片云太大，遮住了整片天；下方小区绿植仍是艳艳的绿，少数几枝上贴着枯死的灰褐色树叶；前方是一栋间隔不远的楼，恰好相同的楼层上有人家正在贴新“福”，忙碌且快乐。
我盯着那个福字，颇为矫情地想起了我去沈家的第一个元旦。
父亲常年出差，一年365天，着家估计30天都要少，母亲似乎身体并不很好，常年待在旁边一栋楼的暖房，因此家里经常碰面的只有三人，我、张妈、沈时年。
元旦早饭时人更少，张妈不上桌，母亲在暖房吃，就沈时年和……抱着一只穿着水手服的泰迪熊的我。
泰迪熊是母亲前不久带我去置办衣服时一起买的，本来有两种，一只穿着水手服，一只穿着碎花裙。
她看着我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地方，便让人包了水手服的那只给我。
我软绵绵的小手拉着她，小心翼翼且怯弱地小声说：“阿姨……我想要小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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