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想与这些王爷们待在一起,萧檀总以看低贱妓女的眼光审视着她,偏偏她得对这眼光表现得感激涕零,不然他老人家便以为她不识抬举,定找了机会数落她一番。萧棠这小屁孩,虽然年纪不大,但满脑子仁义道德,之乎者也,不像萧檀满脑子男盗女娼,最见不得她行为浮浪,虽然,在她看来,她的那些动作,话语,不过是真性情罢了,但在这位爷的眼中,便成了不守妇道,不成体统,不得体。虽然她实在想不明白她有什么妇道可守,毕竟她还未出阁,没必要守什么劳什子的妇道。当然,在萧棠面前,她再不敢说那些在他看来惊世骇俗的话,不然被这位小爷听到了,非用那满脑子的仁义道德数落她一番不可。
因此,她是极不愿意同这两位王爷待在一起的,全然没有统萧枫一起时的快活洒脱,可这两位爷为了表现兄友弟恭,十分关心萧枫的情况,不等他好了绝不离开,虽然,凤鸿以为,这两位不过等着看萧枫的笑话罢了,可不论怎样,他们是断然不会离开的。
于是,萧枫倒是抱着美人快活洒脱去了,她和两位王爷坐在屋里干瞪眼。
冬月的天气确实非常冷,然则白天为了打扮成风流公子,未免穿得单薄了些,萧檀萧棠之流虽然不见得比她穿得厚,但毕竟春秋鼎盛,血气方刚,御寒能力自然比她强了几分。幸而两位王爷很快便抱了一坛酒出来,开始推杯换盏,凤鸿虽喜饮酒,但也分人的,自她有记忆以来,能同她喝酒喝得开怀的,不过萧枫和元成两人而已,如今想来,人生难得一知己啊。
虽然寒风猎猎,但一个人顶着寒风赏月,却也怡然自得,别有一番意趣,到南朝半年,从暨阳到建康,终于让她习得南朝的几许风流闲适性情,也算是适应能力很强了,如今竟也做出迎着寒风对月兴叹的动作来。
事情怎么闹到了这个地步?她明明只想统萧枫出来玩乐一番,顺便学学消遣之法,也好让顾苑增加点生意,起初的想法是很好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最终竟去聚赌,还到妓院被几个姑娘灌酒,还害得萧枫……真是出门不利啊,今后出门得翻一翻黄历才行。
哎……
“凤鸿姑娘何故叹气?”
凤鸿一回首,声音的主人萧梧正施施然站在月光下,银灰色的衣带飘飞着,束发的带子也在风中摇曳,衬得他越发温润如玉。再加上他脸色苍白,身形瘦削,又这般着了一身灰色,着实让人见之忘俗,难怪,难怪,凤鸿心道,难怪她竟然对妖艳的萧琅生不出别样的心思,萧梧这样的风华,更易让人心神荡漾。妖孽啊妖孽,如此美好的男子,难免不让人生了占有他的心思,这长相,这姿态,要害得多少女子害相思病啊。
“凤鸿姑娘?”他又唤了一声。
凤鸿终于回过神来,忙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想了想觉得这句话有些干巴巴,于是鬼使神差再来了一句:“门外风寒露重,殿下还在病中,又穿得如此单薄,还是进屋歇着为好。”
萧梧听罢缓颜一笑,手一抬,却见他手中拿了两个小巧精致的酒坛子,看着凤鸿道:“又是明月夜,我想着我跟凤鸿姑娘同明月有缘,便挖了埋于地下五年的杏花酿,不知姑娘可否愿意陪在下小酌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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