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息颜见司轻月虽是不愿,却还是饮下了这水,也是面色一缓,温言道:“当年我与轩中弟子随军出征时,于大漠之中,莫说是这生水,便是棘草之下的沙窝咸水,到了渴时,那也是如饮甘露,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不愿之事,但你却必须得去做,切莫再如这般骄矜了。”

        司轻月闻言,却也未应,默默趴于缸边,看着缸中之水,片刻,便是将水舀起,大口大口地饮下,却不知又是作何所想。

        直至子时,两人才到得扬州城渡口,虽已是入夜,扬州城中,却依然灯火通明。

        司轻月虽是来过扬州,但却未见过这夜扬州的景致,下得船后,便即四处张望起来,眼中满是新奇。

        凤息颜见得小师弟看到这扬州城,都是这般惊叹之色,心中却是暗暗笑道:“若是这小子去到京都长安,指不定得乐成什么样呢!”

        转念一想,心中却又是不由得隐隐有些担心,只怕司轻月独自于江湖之中,经验不足,受得坏人蒙骗,亦或是挡不住这花花世界的诱惑,踏入深渊,心中便起了要将他带回长歌的念头。

        正自思跗之际,却忽听得司轻月欣喜道:“师姐,师姐,你快看,那艘大船好漂亮呀,咱们去看看吧!”

        凤息颜闻言,随着司轻月望去,便即笑道:“那便是七秀坊的画舫了,七秀坊以乐舞为本,以乐坊为生,便如咱们长歌以贩琴教琴为生一般。

        这每到晚上,七秀坊便会将画舫靠至扬州码头,为扬州的民众以及来往的行人表演歌舞,这也算得是扬州城中的一道名景了。”

        司轻月闻言,便即兴奋道:“原来是小结巴她们的船,咱们过去看看吧!”说着,便要往那画舫跑去。

        凤息颜却是一把将他拉住,正色道:“若是想看,等你再回长歌之时,我定带你前来看个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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