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未曾亮透,做着洒扫活儿的粗使奴仆已经起身了。再晚些,唐家主子的近身奴仆们便起身,候着唐家的主子的传唤。

        唐家的主子只有主君唐闳,主母李氏,与二人的独生女儿唐琬。平日里都聚在了主母李氏的院落里用着早膳,世代的官宦人家素来寝不言食不语,可唐家感情融洽,这规矩都是省了的。

        往日除去免不了的筷子碰到碗筷的细微声响,还有主君唐闳和李氏与女儿交谈的声音。吃到一半,李氏才发觉平日里话不少的女儿今日沉默得紧。

        李氏看了好几眼唐琬,可唐琬仍旧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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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琬仍旧想着今天竟然从一介游魂到重归唐家的事实。

        她早上是被痛醒的,具体也说不上哪里痛,可总应该是心痛吧。

        她不再是游魂,眼前所能看到的不再是青冢与白骨铺满的战场,不再有赵士程,即使是身披银甲,沾满了鲜血的他,唐琬竟然觉得心空落落的。

        唐琬望着绣着青莲的床幔,望着熟悉的闺房摆设,堪堪反应过来她嫁给陆游之前,被休与再嫁之前,都住在这座闺房里。她扶着床沿起身,感受到了心跳后她才真真切切地觉着她回了唐家,也活了过来。

        最初唐琬是惊讶与欣喜,可免不去惶恐,走到铜镜前,看着光泽里她模糊的面容,不是大病缠身之时枯槁的容颜。她素来信鬼神,却也难以相信这等灵异之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直到不小心打翻了铜镜,院里的主事宋妈妈与小婢女们进来伺候,梳洗完了来了李氏这儿,唐琬还是有些云里雾里。

        现在她仍在想的,是赵士程。唐琬自己都免不了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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