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济都觉得自己有些狼狈,透过朦胧的视线,众人正谈笑风生,都没有注意到他这里,他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余光看见沈重坐在角落的一桌,头发用白玉冠束着,穿了一身素净的白杏色云纹衫,他坐的位置偏僻,不多话也不出风头,依旧吸引了几个秦家女眷的视线。
沈重生的漂亮,他自己无知无觉,对旁人或好奇或爱慕的眼神熟视无睹,只顾着面前小半碟酥酪。
过了一会儿,徐子弥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一整盘酥酪,有师兄弟凑上去要拈一块,被他一巴掌拍开,被他拍的人也不生气,笑着走开了。
徐子弥用手肘碰了碰沈重的胳膊,在沈重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笑吟吟地把酥酪推到他面前。
裴济注意到沈重的表情有些松动,他眉头轻轻上挑,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幅度,随后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整个过程只在一瞬间,但裴济捕捉到了,他知道,那是个有些愉悦的神情。
裴济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又想起方才慌乱间,他把酒吐在袖子上了,一时有些好笑。
但是他笑不出来。
叶鸢钻到桌子底下,用手戳了戳他脸,轻声说:“以前也没见你多稀罕我啊,就这么不高兴我出嫁?大不了我常上山找你玩,到时候你可别嫌我。”
裴济没有解释,抬头看着她笑,说:“你可摸着良心说话,师兄哪里不稀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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