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济暗恋多年的叶师妹大婚了,新郎却不是他。

        他砸吧着嘴一琢磨,这应该就是失恋了,算得上他这百年来的一件大事,得好好纪念一下。

        贺青山上唯一的姑娘出嫁,从此贺青山上,母的就只剩猴子了,这实在是师门一桩大事。几个师叔师伯拿出压箱底的积蓄,在山头大摆筵席。

        原本一桌的人都在灌新郎官,不知道哪个多嘴提了句:“平日里属裴师兄同叶师妹关系最亲,今日她大婚,最高兴的就是裴师兄。”

        说着大家撺掇着新郎官跟裴济喝一杯。

        裴济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高兴个屁。

        但是当着满堂宾客他又不好发作,自个看着长大的师妹大婚好日子,总不可能因为他这点别扭的小心思,给破坏了气氛。他瞧着,叶鸢那丫头,还挺喜欢这个新郎官的。

        还能怎么着,忍着呗。

        但这些个师兄弟们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来祝贺他,搞得好像今天是他裴济嫁闺女一样,裴济满心郁卒,真没人知道他今天失恋吗?

        这话他没敢问出口,怪丢人的,只好一个劲和大家拼酒。

        沈重赶到贺青山时筵席已经过半,他刚从惶惶谷赶回来,捧着个精巧的黑木匣子,一手还提着怀光剑,雪青色的长衫沾染着寒潭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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