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裴济用了两个清净决,总觉得鼻尖还萦绕着一股子鱼香味。到后半夜,他越想越后悔,翻来覆去睡不着,压低着嗓子懊恼道:
“我撒什么气啊!我想要那条鱼!香得往外滋油!沈重亲自烤的!我稀罕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后悔死了!”
楼思远翻身单手摁住他的头,用衣服塞住嘴,评价道:“娘们唧唧的,烦死了!”
然后蒙头大睡。
沈重小的时候裴济很宠他,吃同食,寝同床。可是楼思远一来,不光分走裴济一半目光,晚上还要抢走他睡觉的位置。
楼思远大抵是终年在问道谷闭关,没人跟他说话,每回出来都有一大堆话要讲,缠着裴济讲到大半夜都不歇息。
每到那个时候沈重就只能睡在隔壁,听着一墙之外他们的欢声笑语,睁着眼睛到天明。
沈重偶尔也听见一两句,无非是谷底的光阴多无聊,或者路过聚云峰时看见半腰的桃花开来,一树树火烧云一样,好看得很……
沈重不觉得聚云峰山腰的桃花好看,也不觉得火烧云有什么好看,他只觉得难熬。
希望楼思远快些讲完,天快些亮,这样捱着仿佛没有尽头,他心里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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