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如怨如诉地啼鸣,猫头鹰则似警笛一般嚣鸣。听到鹧鸪啼就不由得想起辛弃疾的《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里的“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但我没有辛弃疾那么深长的国仇家恨,我最愁的是年龄一大把了居然还没有找到个伴侣,总是独来独往也不知何时是个头。身边突然出现个美女,这种缺失感更强了。听到猫头鹰叫就想到李商隐的《安定城楼》里的“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雏竟未休”。如果猫头鹰真的懂得人的语言,这位夜之枭雄会怎么来回应庄子李商隐们的猜度以及嘲笑它怀着贪腐鼠的狭隘的低级态度呢?或许人因情赋物会曲解无数生命的本意。蟋蟀在不远处的草间“唧唧,唧唧”地唱个不停。可能是太孤独了,只好唱歌给自己解闷,也可能是哪儿不舒服,不停向同伴发出“救救,救救”的呼喊。这样揣度蟋蟀,不知它们会不会喷我......
“大叔,睡着了?”小乔突然用脚拨了我一下。
我立刻回过神来:“没有。陌生的环境怎么可能一下子睡着?”
“我也一样。现在脚也冷,咋办?”她稍稍抬脚踢了踢。
“只要不嫌丑,那穿我的裤子,可以吧?”我赶忙从包里取出长裤给她。她确实冷,二话不说就套上了。她穿我的裤子相当于穿了一条裤裙,裆和裤管极为宽大,所有美丽的曲线都消失了。不过身处困境,也没什么好讲究的。我也多加了一件T恤。
也许是冷吧,两人的头肩没有再朝一边,而是呈“人”字型靠着。
没料想她居然用侧脑顶我的脸,“这颗五斤半不要压我的头,脖子都快压歪了。头放低点,靠在我的肩上,让我的头枕的头。好么?”
“要是这样,我的腰就折了。”我抬起头,将身体坐直靠在石壁上,好凉。然后将双肘撑在膝盖上,两个巴掌托住脸瞌睡。没多久,膝盖又疼。不断地改变瞌睡的姿势,但没有哪种姿势可以安然入梦。
小乔的情况也类似。
“反正睡不着,不如咱们来做个游戏。接受么?”不知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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