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镇长明文规定所有的镇民都不能到这个山丘进行耕种或是砍伐的工作,所以这里的树木都长得很挺拔,不过,除了这棵。

        远处,一棵树就如被强行掰开一般,以树的根部为界,两处树干,从根部延伸,向着两边生长。在其他直直向上的树木间,这个左右分隔的树木,显得格格不入。

        注意到身后脚步的停止,提普向前的身体也随之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伊达尔,老人的眼中,出现了一丝不耐。但当提普顺着伊达尔的目光,看向了那颗分叉的树,脸上刚刚升起的严肃,却变成了几分释然。

        望着那颗奇怪的树木,提普摇头无声地笑了一下,道:“那颗树,你还有印象?”

        “……嗯。”靠在手腕的铁架,向上提了几分。抱住身前的铁架,将其靠在肩膀,伊达尔仰起头,望着空中被光芒遮蔽的树冠,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了伊查叔的力量。哈,记得当时伊查叔那黑下的脸冲着我越来越近时,我都被吓哭了来着。”

        当年,啥也不懂的伊达尔在吉尔德与达娜的怂恿下,抢了一串伊查最喜欢的食物。然后,就被愤怒的伊查追了将近半小时。

        “呵呵,那时你们可真是有趣。不过伊查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和个六岁孩子过不去。你知道伊查那天追完你之后被吉莱斯和家主嘲笑了多久吗?那段时间,他可是躲着他们走呢。”

        虽然没有胡子,但提普还是习惯性地抚了抚下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我不知道伊查叔被嘲笑多久,但我知道如果不是您挡下了伊查叔,我那次出游后可能就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了。”回忆起当时伊查的身手,就算已经过了将近十年,伊达尔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眼前分叉的树干,便是暴怒的伊查空手掰开的。而这徒手掰木头的恐怖男,也成功吓到当时年幼无知以为躲在树后便万无一失的伊达尔。以那会伊查的暴脾气,如果提普管家不及时拉住伊查,恐怕伊达尔不残也要脱层皮了。

        “哈哈哈,身为长辈,这是应该的。”

        似乎也想起了当时的光景,提普直爽地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弯起的嘴角,缓缓回到了原样。望着远处分开的树木看了一会,笑声,转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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