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是个会轻易妥协的人。哪怕真有鞑靼人攻来柳景打了胜仗,太子也不会轻易撤销对他的革职安排。柳景知道他的仕途走到了头,他打算趁着太皇太后还在,尽早把爵位传给儿子。唯恐儿子不争气,让太子找到借口让把安远侯降为安远伯。

        平乡伯陈信打了个酒嗝道:“安远侯,别以为军中没有监军你就能胡言乱语。小心隔墙有耳,把话传到太子耳中让你们安远侯府吃不了兜着走。”

        陈信现在是没指望了。他的长子在京师胡搞,被锦衣卫抓了个正着,现在还在锦衣卫关着丝毫没顾念平乡伯府的面子。勋贵府上的继承人一旦触犯律法,要么丧失继承权让贤、要么叫降爵承袭。他儿子很多,能拉弓上马、射中靶心通过武学考核的也只有长子一人。若他在军中丢失实权回家,他早晚会看到平乡伯府败落的一日!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柳景拽了首应景的诗。

        喝酒的这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瞧出对方的想法。两人都盼望着鞑靼打来,最好能让北地防线溃败,让太子无从招架从架。

        陈信挤眉弄眼:“我认识不少鞑靼人。他们有些在一亦集乃城猫冬。”

        “真正能打的人都在草原上。躲到城里的都是群无胆鼠类。和他们做生意还好,要让他们兵戎相见,能直接捅上去把你给出卖捞好处。”柳景摇头,否决了陈信的提议。

        当过九边将领的军官们,大部分人和鞑靼都有些交情。当初神英勾结鞑靼买战功、私底下做生意,弘治帝和太子震怒。但在他们看来,此乃常态!

        两人蛇鼠一端,凑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挽回。让他们造反他们是不敢的,别看他们每个人手下有几千上万人,高呼一声造反,先被手下的兵乱刀砍死。退伍金直接与功勋挂钩。功劳越大,退伍金得到的也越多,安排的工作也越好。

        说来可笑,他们在军中防的不是监军,不是厂卫,而是曾经在他们眼里卑微的如同蝼蚁的普通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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