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暗想原来西楚同德王有阴谋,楚大同楚二不和,刘恒日常行事不带脑子,偶尔思考一下便头疼,他拍着脑袋想不出个好办法,决定先将楚二的五千精锐糟蹋一番。走着走着,碰巧见到两个小兵摇摇晃晃地推着沉重的鹿车,轱辘突然卡在石块上,眼见车要翻,刘恒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车里运的是喂战马的草料,两个小兵向他道了谢,三人一起推着鹿车运入马厩粮仓。

        马厩位于离营地不远处,一块平坦干燥的高地上,由于近日雨雪颇多,西楚士兵们为马匹搭了临时温厩,在粮仓备足了草料还储存了些许老酒。待二人走了,刘恒复入粮仓,干掉几个看守,将酒尽数洒在草料上,扔了个火折子。他站门前望了会子天,雪刚停就起风了,火焰借着风烧的很旺,马厩大,得烧一会儿。他预先牵了两匹马藏在高地后的树丛中。其他的马儿们见了火都躁动起来,刘恒又举着火把点燃了马的尾巴和罩衣,之后将拴马的绳子割断,受惊的马一窝蜂地朝门外涌去,背着一身烈火,直奔坡下的营地,将营地的士兵冲了个人仰马翻。

        刘恒也跟着跑了下来,边跑边喊:

        “北越袭营——七皇子跑了——”

        骑兵营内乱作一团,有喊走水的,有喊袭营的,还有喊七皇子逃了的,大火借着西北风陆续点燃了不少帐子,火焰如长舌缭绕,烟雾弥漫在慌乱的人群中。刘恒跟着几个慌张的小兵找到了刘文澈,他被绑在祭台的椅子上,正在破口大骂,身边还放着不少祭祀的牲畜,他裹着西楚士兵的旧棉衣,除了脏点,看样子倒没被虐待,而且还吃的很好,骂起人来颇有底气。刘恒上前割断他的绳子,他呆住了:

        “老九?父皇让你来救我了!”

        “他让我来杀了你。”

        “胡说,你是来救我的!他们果然没有放弃我!”刘文澈喜极而泣,刘恒嫌弃地“切”了一声,扔给他一件小兵的衣服,二人顺着祭台溜边向高地,骑上事先备好的马匹,借着夜色深沉逃跑。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刘恒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喊了句你先走,便掉头回去了,他要楚二的首级。大风刮破云层,银色的月光乍泄,刘恒身影在月下很是清晰。

        “你去哪儿啊?”刘文澈喊道。

        他扬起长戟,澄亮的刀头映着月光:

        “杀他个片甲不留!”

        “疯了你!”刘文澈虽然嘴上想喝止他,手下的缰绳始终没有松,他此刻有一点点不舍的萌芽,但很快被求生的欲望盖住了,他小声念叨着疯了疯了,还是按照刘恒给他指的路,策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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