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明顺着金钱豹视线的方向一看,发现草丛中有一头大约有五六个月大的银白色幼狼。小狼面对强敌毫不畏惧,冲着面前的金钱豹呲牙示威。他终于明白了银狼为何会与自己死拼,原来银狼一头正在哺乳期的母狼,自己无意中闯入了银狼的领地。出于保护幼狼的母亲天性,自然必须将任何对幼狼造成威胁的东西消灭掉,这才有昨晚上的生死大战。达明心里不由得感到后怕。据说正在哺乳期的母狼是最可怕的,它为了小狼可以硬拼凶狠的狮子老虎。
往日里,金钱豹对身躯大过自己的银狼退避三舍,夹着尾巴有多远就走多远。近日来,它突然发现自己的死敌似乎受了伤,于是悄悄潜伏在狼窝附近观察,终于断定银狼受了极重的伤,以至于在捕猎梅花鹿时,竟然还被梅花鹿尖尖的鹿角刺中了。兴高采烈的金钱豹趾高气扬地来到银狼面前,丝毫不掩饰它对银狼幼崽的垂涎之意,直接挑战这头高高在上的森林霸主的统治地位。
银狼对这头性情凶猛狡猾,欺软怕硬的金钱豹,打心眼里瞧不起,因为金钱豹从不光明磊落正面拼杀,总喜欢在密林的掩护下,潜近猎物,乘其不备来个突袭。今天金钱豹一改往日的狐潜鼠伏性情,公然挑战自己的霸主地位,完全是因为自己是伤重难战,便上门欺负人,不,是欺负狼来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银狼仰头又发出一声震天长嚎,向着自己的敌人宣告,虽然自己受了重伤,依然是这座山林的霸主。
金钱豹慢慢地走了上来,既没有亮出金属似的犬牙,也不发一言作出挑战宣告,在距银狼有一定距离时,飞云掣电般猱身扑上,朝着银狼的咽喉咬去。这一咬具有快、准、狠、大四个特点,也就是快捷如风、位置精准、动作狠辣、力度极大。而且一咬之后,并不纠缠,迅即跳开。
若是以前,银狼无需躲闪,只需抬腿一抓,即可让金钱豹非死即伤。但是今天不同了,身负致命重伤的银狼别说进攻,就是躲闪也是身不由己。尽管咽喉要害躲过了金钱豹的致命一咬,但是前腿左肩被金钱豹狠狠地咬了一口,整个臂肌都被撕裂了。
前腿臂肌的负伤,让这个自认为身体里流淌着最优秀猛兽血液,骨子里透着尊贵的银狼,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伤害,愤怒充斥于整个身躯,狂暴地冲了上去,它觉得必须通过流血来证明自己才是最高贵的动物,才是这座山林的霸主。银狼完全放弃了躲闪、防御,一味地猛扑、猛咬、猛抓,进攻没有章法,回归到一头愚笨的野兽进攻本能,忽视了自己身体上的致命重伤,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金钱豹一如既往地采取了正面躲闪,侧面进攻,一击之后,退后躲避,伺机再攻的游击战法。在银狼狂野地进攻中,辗转自由,进退自如,犹如行云流水,每次进攻都会在银狼身上留下伤口。虽然自身都会付出一定代价,毕竟银狼无论体型还是力量,远远超过金钱豹,但是与银狼所受的伤相比,还是相对轻一些。
随着银狼体力的下降,达明留在它身上的枪伤渐渐发作起来,动作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小,身体越来越沉重,进攻越来越乏力,它敏锐地感到自己凶多吉少。它心中委实不甘,死在一个比自己弱得多的敌人手上,真是耻辱他妈给耻辱开门,耻辱到家了,而且自己死也就死了,可是自己的孩子呢?
金钱豹见银狼几乎只能招架,往往是自己进攻几次,银狼才能力量不大地反击一次,便知道银狼先前所负的重伤已经发作,不由地加快了进攻速度,甚至渐渐地放松了对银狼的防御,希望能够对银狼一击致命。
正在这时,银狼在狠狠一抓后,似乎已经脱力,动作已经变形,喉咙要害瞬间露了出来。金钱豹感到一击致命的好时机已经到了,它立刻从侧面猛地扑上,又快又准地咬向银狼的咽部喉管。当它的犬牙恰恰刺入银狼皮肤时,便感到一股沉重如山的顶头风压了下来,心说,糟糕,上当了。这时金钱豹要躲也躲不开了,心一横,立刻死死地咬了下去。
这时,银狼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它设了一个两败俱伤的局,让金钱豹入了瓮,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幼狼的性命。它拼尽了全身力气,大如蒲扇的巨掌呼地重重拍在豹头上,瞬时间,豹头就像西瓜一样,“噗”的一声闷响,四分五裂,红的鲜血、白的脑浆、黑的眼珠、黄的痰涎,就像是打破了颜料罐,全都流了出来。
银狼见金钱豹已死,不由地昂头长嚎,嚎声中充满着自信的成就感,向整个山林宣示我银狼才是真正的山林霸主。
幼狼兴奋地一颠一颠跑了过来,一口咬住金钱豹的毛皮,死劲撕咬着、揪扯着、扒拉着,嘴里含含糊糊地鸣咽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