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望远镜,李靖下令南岸火炮支援,宁江军韩世忠部也集结准备渡河增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火炮开始怒吼。一发发炮弹跃过黄河,在整队的第二批金军队列中绽放,因炮弹无法跃过陈桥南墙,陈桥北面得不到火炮支援。
轰~轰~轰~~~
炮火纷飞,急速射击使得炮膛温度会持续升高,当超过一定温度发射药装入都会立即燃烧,这时候在降温就晚了,热胀冷缩会严重损坏炮管结构发生炸膛。还好南岸炮兵阵地就在黄河边,民夫们不断从河里打来凉水浇在发热的炮管上降低温度,确保火炮可以连续发射。
近四十门加农炮,五十几门榴弹炮,每分钟将有二百发炮弹飞出,如此密度的火力覆盖打得正在结阵的金军损失惨重。一个密集的千人队遭遇两轮炮击之后,还能站着的不到三分之一,战争之神露出凶恶的獠牙收割着战场上一切生灵。猛烈的炮击完全打乱金军部署,东西阵线在噩梦般的炮击中无法保持队形,一发臼炮击中正在指挥作战的西线指挥官褐布多,气浪把近两百斤的褐布多从马上狠狠抛翻,弹片扎进他的大腿,动脉像小孩的嘴巴喷涌出大量的鲜血,这位第二梯队西线指挥官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就永远闭上了眼睛。主帅阵亡西线开始出现动摇,以顽强勇猛著称的女真人也纷纷裹足不前,挨了一阵炮击大家都知道宋军会刻意往人多的地方打,于是大家默契的四散开,形成松散队形躲避,很多人干脆就趴在雪地里,反正满地死人根本看不出来。
宗翰眼见城西动摇派出大将金兀术率骑兵压阵,骑兵眼见炮火猛烈也不敢上前,满地尸体层层叠叠别说马跑不动,人走都开始困难,相反南岸宋军在有序渡桥。
金军面临到底是回身打援军还是继续攻城的选择,李靖第一摸到战场主动权,参谋部预判出敌人将派出骑兵阻拦宁江军进入陈桥,但城南挨着黄河地方狭窄,三百米的宽度大队骑兵无法展开,一旦冲锋的骑兵侧翼遭到攻击将会陷入混乱。
宗翰不能眼睁睁看着宁江军增援陈桥,迅速作出调整,三万女真骑兵由城西逼近桥头堡,刚渡河的三千宁江军在桥头堡列阵,其余的部队通过交通壕迅速进入陈桥。
没有铁丝网,没有拒马,战场上只有几道战壕,一千长枪手在前,两千火枪兵再后,宁江军的火枪手吸纳了大量原梁山军不善骑马的步卒,算是老兵最多的部队,射术也是几支部队中最好的。
骑兵逼近至阵前六百米,南岸火炮再次怒吼,战马中弹纷纷倒地,密集的骑兵队列被加农炮犁出一条条血痕。宗翰意图直接用骑兵击溃过桥部队,阻断增援道路。可他一直忽略了南岸的炮兵阵地,此刻的炮兵阵地热火朝天水蒸气弥漫,因为太热的缘故,不少炮兵脱去军服赤身搬运炮弹。不过一个小时夔州军炮弹储备已经打掉三分之一,现在保持射击的大都是加农炮,实心铁弹开封可以铸造,榴弹必须得从万州不远千里运来,只能留到最重要的时候用。
女真人骑兵不顾伤亡迎着炮火,前赴后继冲向浮桥,南墙上火枪兵得到开火命令,这一千多火枪兵站在城墙上冻了一个上午,伤亡是没有但看着战友们在其他几面城墙打得激烈万分,自己抱着火枪无所事事感觉很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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