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春节已过,张一山的工程单位就再也没通知他上班了,根据他多年工程单位工作的经验告诉他,这是长期息工在家的不二信号,面对着国家大气候对基建工程的调控,他早就在心里隐隐感觉到这个严寒的春天迟早都是要到来的,虽然他自己也早早做了一些打算,和以往自己熟悉的同学和其他关联单位的领导提前打过招呼,可是一旦真的这一天来临,他还是处于极端惊恐之中,他的这番忐忑,也只有在工程单位干过的人知道,因为对于工程单位来说,相对于外面世界,就是个绝缘体,外面人进不来,里面出不去,因为专业性太强的缘故,张一山在工程单位一干就是二十多年,现如今,眼看着自己就要到“知天命”之年了,可是残酷的现实,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失业了,更为要命的是,自己的女儿今年就要参加高考,一想到女儿上大学期间需要的花销,他越发的闷闷不乐了,整日窝在自己小屋里,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就是抽烟发呆,这下,可好了,平时满脑子大男子主义的工程铁汉子,张一山并没有被窗外那明媚的阳光,还有那到处姹紫嫣红的春色,所吸引,而是心里越发的郁闷了……
面对丈夫张一山这躺平生活的尴尬现状,卢洁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对于丈夫张一山的工程单位流动和不确定性的独特性质,她也不陌生,因为她知道工程单位就是这样的残酷:
“有活的时候,一天都不想让工人休息,没活的时候,一天都不想养工人!”
四月底的一天晚上,卢洁由于公司财务工作缘故,一直加班到晚上九点,这才回家,可是当她踏入自己家时,眼前的一幕,彻底让她崩溃了,只见张一山鞋也不脱,就斜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电视那热播的言情剧还在热热闹闹地演着……而张一山此时却是紧闭双眼,鼾声四起了……
卢洁一脸疲惫地看着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垃圾,还有一山那熟睡的模样,一股莫名的邪火直升脑门,她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把张一山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嘴里恶狠狠地埋怨道:
“一山,你看看你都成啥样了,天天过着这死人一般的躺平生活,眼看着咱们姑娘,今年就要高考了,到时候,考上大学所需要的学费和生活费,难道说你这当爸爸的,就一点也不心慌呀!”
张一山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到眼前自己老婆这般恶狠狠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惊慌,嘴里嘟囔道:
“单位没活了,我也没法子呀!”
“张一山,我真是当初瞎了眼,嫁给你,你说说,自打我嫁给你以后,过得那叫啥日子呀,孩子、孩子你不管,你唯一的好处,就是上班后每月按时把工资一交给我,这家里大小事,你就一拍屁股,溜到工地上,自己一个人过你那逍遥自在的日子,现如今,我是钱也看不到,人也得不到,我、我……”
卢洁越说越来气,竟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烦死人了,我这不也在积极找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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