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和十足的野蛮,不等叶芊芜前去开门,不堪重负的木门居被他们给活活撞开了。

        呼——门口一阵白毛风夹杂着雪沫子吹得人生疼。

        叶芊芜下意识向后退一步,瘦削的面庞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只见那几个人都在四五十岁左右,面目严峻,裹着笨重的棉服,其中一皮肤黝黑的村民就要冲进去拽阿婆出来。

        “非是咱们心狠,这些个老人家,本来也熬不过这样的大寒之年。俺们家牧浩前天从山上回来,就只有三只野兔。活着也是受罪,不如走得干净。”村长媳妇喃喃解释着,“哎呦,真是造孽呦……”

        跟这帮饿疯了的人讲理是没有用的,叶芊芜眼疾手快之下,就要抬手去抓那黝黑汉子的肩膀,没想到这时候阿婆忽然自己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只见她脚下虚浮得不像样子,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板,嘶哑地蹦出几个字来:“芸呐,叫他们把俺带走吧。俺,是自愿跟他们走的……”

        自愿……叶芊芜一时没读懂这个词的意思。

        这如此令人绝望的环境之下,年迈体弱的老人自己便觉得没有活头。如果把这看成一种为全村人做贡献的方式,他们乐于接受这种宿命。

        村长媳妇默不作声地抹了一把泪,黝黑汉子趁机拿过来一直大竹篓,示意阿婆蹲进去,一会儿就背她上山搁到山窟窿里去。

        叶芊芜片刻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抓住阿婆的手,仍把她拦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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