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向歌许久都没有说话,她冷笑了一声,“是谁发现我的?可是真的心软?”

        那人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了跪在自己身后的男人,“是他。”

        元向歌自然知道是这个男人,算起来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碰面了,她闭了闭眼睛,淡淡道:“把当日你见我之事,说清楚。”

        男人重重的叩了个头,木然道:“当年我初入此行,未尝鲜血,大概还是有心的,便将您放过了,只是出了屋子,又有些害怕,便向主公禀报了,恳求他留您性命,大概是主公早有打算,便留下了您。”

        “你倒是诚实。”元向歌漠然。

        一开始答话的那人有些着急,心里埋怨这真是个傻子,如此怎么能脱罪!

        可男人毫不在意,他又磕了一个头,声音有些苦涩:“这么多年我手上沾满了鲜血,不计其数,恐怕死也不足以偿还,我只求太后赐我死罪,待我死后将我曝尸荒野,头颅挂在城墙之上,示众九天,以还部分罪业。”

        “挂在城墙之上,那是你们主公才有的待遇。”元向歌倒是高看了他一眼,“其他的准了,待你死后,将你曝尸荒野九天,其余的罪过,那是阎王管的事了,我事务繁忙,管不过来了。”

        她有些发怔,看着殿外的蓝天,自语似的喃喃道:“张府其他爪牙,只要手上沾过人命的,格杀勿论,一律扔到乱葬岗喂秃鹫。”

        那人着急的乱磕着头,嘶声裂肺的喊着:“您不是说有赏赐吗!小人供认不讳啊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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