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缴械未免过了。”马培清表面说着恭谦的话,脸上却是熬人的神情,“如今情况,两位师长都心知肚明。赤匪军这手乃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原本我们早就军心散乱,此时更是人心惶惶,三师和六师的兄弟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兵变。若不趁早做准备,到时只怕我们三人将会身首异处。”
白凤祥和郭希鹏知道马培清说得在理,却是不想在他一个团长面前落下脸,但考虑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两人最终无奈点头。不过为了不刺曱激东北军官兵们,三人只是收缴弹曱药。
为了收缴弹曱药的行动顺利进行,三位主官都亲自到了一线,凭借多年来建立的威信及马培清团的武装威慑,弹曱药收缴得十分顺利,直到最后一发弹曱药上缴,三人才稍微轻松一些。
不过为了预防东北军官兵狗急跳墙,三人又重新布防了一遍,把东北军官兵收在内线,外围交由马培清团防守。白凤祥和郭希鹏更是把连以上主官都聚在一起喝酒吃肉,想着没有领头的主官,底下的士兵再怎么闹也闹不大。
如此层层防范,三位主官也不太放心,喝酒时都有些心不在焉,尤其是那扰人的歌声从响起便没有停过,一遍又一遍扰乱着人的心绪。
三位主官喝不安心,其他东北军军官亦是忐忑不安,离家四载有余,无人不想着家乡的亲人,平时被上面压着,他们还不敢说什么,此时闻着山外的歌声,一声声一句句,皆是催人断肠,心中憋满的怨气一下就爆发了出来。
只是三位主官的动作太过迅速,底下军官还没来得及串联,便先被收缴了弹曱药,又被请到指挥所喝酒。看着四周荷枪实弹的马培清团士兵,各怀心思的东北军军官一时都不敢发作,他们不确定有几个同道中人。
一场本该畅饮的酒会,各怀心思的军官们却都没喝多少,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情况,却是安静得让人后背生寒。
东北军官兵聚会喝酒的同时,一支赤军工作小队也悄悄潜入了东北军阵地,虽然主曱席和总指挥都认为四面楚歌能带来足够的效果,但该做的工作却一点也不能少,他们不能死等着东北军内部生乱,主动推动事态的发展才是大同党人积极行曱事的风格。
负责带队的是保卫局对外情报处的郑志,李克己献计之前,他便带队潜入了东北军阵地,正要尝试接触东北军官兵时,《松花江上》便响彻整个山峦。当时几个工作人员听完后都感觉这招太妙了,如此情况,他们接下来的工作会顺利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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