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寝屋,虽然看起來相当奢华,但不知为何,房间内却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壁灯,让整个寝屋显得幽暗异常,甚至隐隐透着几分诡谲。

        抬脚步入其中,周详一眼扫过那张宽大的龙床,除了乱糟糟的被窝之后,却沒有发现林斌的踪影,登时心下咯噔一跳,便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流水声忽地钻进周详耳中,循声望去,周详赫然看到寝屋内的洗手间尚未关严的门缝里,依稀透出一丝明亮的光芒。

        “陛下。”周详急忙快步走过去,一开门,竟是看见身穿一间睡袍的林斌,瘫坐在浴池边的地板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听到声响,须发喷张却一脸苍白的林斌,只是木然地回头看了一眼周详,随即又盯着天花板继续出神,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刺激而神志不清醒的病人。

        “陛下,您…您沒事吧。”周详忍不住心下微微一叹,小心翼翼地走到林斌身旁,蹲了下去,低声询问道。

        “外面……”林斌依旧两眼空洞洞,木然地摇摇头,干涩开裂的嘴唇吐出两个不甚清晰的字眼。

        “外面……回陛下,外面的局势已经得到控制了,帝国军将士平定了绝大部分的叛乱,正在围剿最后一小撮叛逆。”周详本想如实汇报实情,可转念一想,又不忍心再次刺激林斌,便随口搪塞一通。

        “辛苦了。”林斌还是沒有看周详一眼,淡淡三个字之后,便继续木然地对着天花板出神。

        “陛下,是否要太医……”

        “出去吧。”周详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林斌淡淡三个字打断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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