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杰夫全面放开开火限制之后,一场始料未及的大屠杀骤然降临在菲尔顿人的头上。

        首先遭到野战军疯狂血腥镇压的,是那些试图逃出菲尔顿的平民。

        在一个个用于封锁进出菲尔顿城通道的哨卡前,原本沒有接到允许开火命令的野战军陆战队员们,只能排成一堵堵人墙,奋力地封堵着汹涌冲來的人海浪潮,因为愤怒和对死亡的恐惧,求生的欲望促使一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纷纷捡起石块、木头等等任何能用的物事,砸向那些陆战队员,虽然这些陆战队员个个身上穿着厚重的陆战铠甲,但还是避免不了出现一些流血伤亡事件。

        得到指挥部发來的允许开火的命令之后,早已怒火滔天的陆战队员们二话不说,立即齐刷刷地抬起枪口,一阵刺钉枪独有的轻响声响起,那些无辜的平民们像被割草机扫荡的野草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了血泊之中,惨嚎连连、血肉横飞之间,幸存下來的平民们终于震惊了,纷纷惊恐地掉头四散逃命。

        然而,已然杀红眼了的野战军陆战队员们,此刻竟是不管不顾,换上一个个新弹夹之后,铿锵地踏着整齐的步伐,像一排排绞肉机一样沿着浸满鲜血的公路扫荡了过去。

        躲在城内的民众起初还好点,只要国防军的身影不出现在自己附近,就能免于被野战部队的大炮导弹一片狂轰滥炸,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被国防军频频袭击而伤亡惨重的野战军部队开始疯狂了起來,浑身是血的野战军士兵们,红着眼面目狰狞地将怒火撒向那些无辜的平民头上。

        一时间,这座被血与火煎熬着的城市,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此起彼伏地响起老人妇女儿童的惊叫哭喊声,原本繁华的大都市,顿时变成了一个,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大火硝烟、碎尸血块、残骸遗骨的地狱一般的存在。

        “放开我,快放开我,老子要去毙了那个小混蛋。”在总理府的地下临时指挥所内,披头散发、怒目圆睁的伯特莱姆被几名国防军军官们死死抱住,竭斯底里地咆哮着。

        因了大概是杰夫想生擒伯特莱姆,所以在经历了初始的远程火力轰炸之后,总理府居然在这场笼罩全城的炮火之中,颤颤巍巍地挺立着,虽然偶尔有几发流弹呼啸地砸落在这座十多层高的宏伟建筑头上,但它们的威力还是不足以将整栋宏伟的建筑摧毁,也正因了如此,暂时还算安全的总理府,竟是被当做了临时战地医院,地表以上的楼层里头,塞满了一个个浑身鲜血淋漓的伤员,有国防军士兵的,有政府人员的,也有无辜的平民。

        原本总理府的守卫力量只有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加上菲尔顿城外围用于填补野战部队撤离空白的驻防部队,以及城内其他政府机关等等的驻军,整个菲尔顿的国防军兵力也就堪堪一个师的样子,即便是再算上那些装备差但人数颇多、平时只能唬唬地痞流氓的警察部队,菲尔顿城内能够抵抗野战军疯狂进攻的有生力量,也不足两万余人,这与城外近百万的野战部队相比,简直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虽然并不知道杰夫到底调來了多少野战军,但伯特莱姆心下十分清楚,菲尔顿的陷落只是时间的问題,他原本已经做好被杰夫俘虏的心理准备,之所以愿意当俘虏,那是因为他想当面问个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直如亲生子一般的年轻人,竟是突兀地背叛自己和整个新生的圣普罗利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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