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闻言一怔,干瘪的眼眶里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当年祖父是这一带有名的猎手,曾在苍山上猎杀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久眼睛便盲了。父亲和老莫出生时就是瞎子,恰巧应了当地一个有关三世报应的古老传说,难怪自素娘怀孕起,他就一直担心不已。
阿婆提醒他:“孩子起了名字么?”
“就叫莫残吧。”老莫想了想说,但愿这孩子终结那缠绕了三代人的噩梦。
数年后,莫残已经七八岁了,长得酷似父亲,额头圆润,体格健壮,眉宇间有股子灵气,只是性格内敛,不太爱讲话。
春天杜鹃花开的时候,村里几个同龄孩子开始念私塾,尽管家里穷,素娘还是省吃俭用凑足了学费,让莫残一同上学。村子西头前行数里地,感通寺旁有两三间空置的破旧僧房便是塾舍,附近几个村的孩子们都来这儿就读。
教书的穆先生是个面容枯槁的黑瘦老头,黄褐色的牙齿,嗓音嘶哑,一对小眼睛老是眯缝着,好像睡不醒似的。听说他是打中原过来的,寄居在感通寺已经好些年了,靠教私塾挣点银子勉强度日。
课间闲暇时,学童们都喜欢跑进树林里捉迷藏,也有年龄稍大点的较为用功,留在课堂里温习功课。莫残则独自到寺里看那些佛像和听和尚诵经,日子久了,竟然也会念上几句。
一晃两三年过去,莫残在素娘的督促下用功读书,学业进步很大,穆先生颇为满意,也时常单独指点于他。
秋风起,天气渐渐凉了。
这一日,莫残背完诗书后照常在寺中闲逛,不经意间走进后山寂照庵旁的松林里。荒草丛散落着几座僧塔,斑驳陆离,上面生满了苔藓,四周唧唧虫鸣,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松脂的清香。
莫残站在了一座高大的青砖舍利塔前,塔身镶石镌有铭文,上书:“《担当禅师塔铭》,始焉儒,终焉释,一而二,二而一。洱海秋涛,点苍雪壁。迦叶之区,担当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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