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的话,现在是戌时三刻了。娘娘若是醒了,就起来用些膳吧,饿着睡伤胃。”一段话说得温柔熨帖,不卑不亢,让人心里喜欢。
“今日是谁值夜?”沈言问。
“奴婢金盏,娘娘尽请吩咐。”
哦,原来是她,怪不得声音有些熟悉。
“服侍我起来吧。”
“是。”
床帷缓缓拉开,露出一张匀净白皙的面庞,她低着头微微笑着,动作轻柔地扶起沈言,为她穿上衣衫。
金盏轻轻扣掌,一溜儿六个宫女悄无声息地排队进来。先呈上热水里绞好的布巾,由金盏细细地擦了面,再用干爽的绸缎面巾蘸干。随后端上一个青花瓷盆,里面盛着浸了玫瑰花瓣的温水,给沈言净了手。接着是一个通体翠绿的玉口杯,里面装着沁香的雪顶含翠,却只是给沈言漱口用的,而那接漱口水的痰盂,竟是纯金打造,外面还有一层镂空雕花。
沈言虽然家里巨富,但向来不讲究排场,她一门心思钻研经商之道,经常一遍看账本一边任由丫鬟打扮。如今这一套繁琐至极,她早就厌烦了。
但她不动声色,耐着性子任由宫女服侍她走完这套程序,因为她知道皇家最注重繁文缛节,哪怕刷个牙都弄的比过年还热闹,她可以不喜欢、不遵守,但不能不了解、不知道。
等洗漱完毕,沈言的肚子已经咕咕直叫了。金盏微微一愣,待弄明白声音是从哪穿出来的之后,不动声色道:“你们下去吧,传膳。”
金盏引着沈言到饭厅,偌大的一个圆桌却只配了一把椅子——沈言的座位。她暗自叹了口气,难道位高权重就不配有人陪着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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