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看着这张尚且稚嫩的脸,竟升起一点内疚。

        她那时刚醒来,骄傲又跋扈,他只是不喜,却从未想过她这虚假的张扬后是何等渴盼庇护,是以杨柏一示好,她便义无反顾跟了去。

        他想起十四岁那年,一夜失了所有的庇护,那个张扬的少年也曾是这样强装坚硬。

        他忽而便释怀了那场背叛与羞辱,将人抱起来,送进了卧房。

        待裴衍走后,啊雾端了醒酒汤来,将人扶起来,埋怨道:“怎得喝成这样,姑娘起来喝点醒酒汤再睡。”

        正拿瓷勺,忽见塌上的女子眨眨眼,嘻嘻笑起来:“啊雾,你也被我骗过去了!”

        喝醉?怎么可能!她喝醉了那可是什么话都藏不住的,要惹天大的事!

        ......

        第二日,裴衍起了个大早,背手立在窗前,看着天井里一点点亮堂起来。

        脑海里总是那小小一团,凄楚而无助的笑,她说:“你有想要呵护的人,却不是我。”

        他心里生出些许内疚,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正不知如何送出去,听见门吱呀一声响,媚生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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