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放的太多,之前又连日奔波劳累,眼见着林惊琼高热尽退呼吸平稳,秦卫心气一松,趴在她身边沉沉睡去。他太累了,纵是脸压着了尚在淌血的伤口也未曾挪一挪。

        秦卫睡过去不久,林惊琼便从昏迷中睁开了眼睛。

        脑中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可肚子很饿,林惊琼揉着眼睛坐起来,知道自己该是脱离险境了。

        他做了什么?林惊琼看向埋头大睡的秦卫,不禁勾起嘴角,伸手调皮地摸了摸他的头:果然你是无所不能的。

        秦卫毫无反应,想来是太过疲累所致。林惊琼轻轻爬起来,一手抬他头一手抓他腋下,想把他扶到床上睡。

        然手上传来湿滑粘腻的触感。

        林惊琼不可置信地看自己的手,满手鲜红。随即目光颤抖转向秦卫的脸上,那张脸,一半尚一如往常般清清冷冷,而另一半,却为血染透。

        那血尚滴滴滑落,落于床铺,他的衣襟,他俯卧之处,到处皆是鲜血淋漓……发生什么事了?莫不成他到底被自己传染了疫病,吐血而亡?林惊琼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头到指尖,她整个人都是冷的了。视线中,除了那鲜红,其余之物都在迅速失色、干枯、破裂,化为齑粉离她远去。

        似是过去了千万载又似是转瞬,她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秦卫?”

        “嗯?”纵是睡的那么沉,可林惊琼一声呼唤,秦卫立刻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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