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迹欢场多年,眼睛毒的很。那位公子,没有寒门贵子的清高孤傲,没有寻常官宦衙内的自以为是,也没有普通高门之后的循规蹈矩。

        那是唯有世家门阀精心培育的家族砥柱才能拥有的风华气度,比任何稀世奇珍更闪耀。

        而昨夜,这闪耀光华紧紧追逐着林惊琼。

        凭什么啊。寒微的她凭什么可以拥有年老越王的宠爱,和这风华正茂的贵公子的青目。

        便是没有那人的嘱托,月离此时也很想毁灭属于她的所有美好。

        月离处心积虑地准备着,然接下来一两天他都没见到林惊琼,只有兵士来催促他,若是好了便自行归家。月离只好假装伤痛厉害无法行路,死乞白赖着不走。

        “她还留那人在营中?”金陵城中,听了刚从山上回来的罗宁的禀报,秦卫神色冷漠地转身离开喧闹的马球场。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从左坪山回来后秦卫一直在想。

        这几日他觉着她看自己的目光与先前不同,她是该有一点喜欢自己了。

        可为何又要对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月离那么好。那日看到她背着月离,他恍惚只觉旧日重现——她也曾那么背过他。

        难不成,她对每个接近她的男子都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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