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相处,这位本领高强却又谦逊平和的丞相府侍卫统领,给林惊琼留下了极好的印象。此时她忙向他微笑致意。
然辰宿似是极不自在的样子,他嘴角略动了动,回应了她一个哭也似的笑。林惊琼便以为是因为这朝堂之上,他碍于礼仪规矩不好与自己眉来眼去。
有人咳嗽了两声,在这肃穆庄重的大殿之上格外清楚。林惊琼下意识地循音看去,这才注意到帝台之下、众臣之上,辰宿守卫着的秦卫。
这位名震九州列国的乱世枭雄,如今不过年方二十五岁。单薄的身姿,清淡的眉目,原只称得上一句意态风流。可是眼中目光,明澄如千山明月、冷绝似无边暮雪,一扫所有尘世牵系。清冷到绝处,又生出一丝慈悲之色。转眸间,如神明睥睨。偏又有一点上好口脂也难画出的殷红美妙唇色,似蕴藏天下春光,将这神明又拉入人间。
眼下他正襟危坐于这高堂玉座之上,与她私底下曾见过的荒唐模样可是大不相同了。唔,私德和才干不要混为一谈,林惊琼心里对自己说。秦卫私德虽有瑕,然治国理政的才干列国中无人能及,所以她才选择促成金州归顺晟朝。从今以后,她与他之间自是公事公办,他私德再怎样败坏想来也败坏不到她头上。
林惊琼想着,垂眸收心,随众将一起朝拜了天子,俯首听封。
不出预料,冯家志如愿以偿封侯、赐金归乡安享荣华富贵。其他将领有被调去他方,有留守金州的,封赏皆厚。却是迟迟没轮到她。
直到其他人都封赏过了,林惊琼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原右将军林惊琼,封禁军殿前指挥使!”
嗯?禁军殿前指挥使?林惊琼料想过各种可能,却万万没有想过这个职位。按说这是一等一的要职,惯来由当权者的心腹担当,无论如何轮不到林惊琼这外来之人,更勿论她还是个女子。林惊琼也不想留在这人心诡谲的朝堂中枢之地。
她不禁抬起了头往上看去,又与秦卫四目相对。
“将军想封侯?”她想起了两月前与秦卫的谈话:“以将军目前资历,封侯却差点。更麻烦的是,女子封侯从无先例,许是会遇到一些迂腐之徒的反对。不过在下愿为将军谋划。若将军相信在下,顺从在下安排,不出三年,我保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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