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都该死。”梦云芝破口痛骂,发疯一般将桌上的物什尽数扫落,“乒乒乓乓”地砸掉一地。
关着喜鹊的铜质鸟笼坠地后,滚转数周才堪堪停下,喜鹊在笼里惶然蹿跳,“喳喳”惊叫。
梦云芝踩着碎瓷片,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咔”的闷响,她拾起略略变形的鸟笼,看到喜鹊在笼里受惊乱蹦却又不得自由的恐怯样,忽而觉得甚是愉爽,眼角的泪痣微微一动,面皮上虽有笑色,心底却逐渐泛起杀意,自言自语地道:“桃生哥哥,几年不见,你怕是忘了,凡是勾引你的人,”笑容渐敛,神情乍然阴鸷,“都得死。”
五年前,桃生一句“半年即归”的诺言让梦云芝枯守在见宿城,但半年之后又半年,却始终不见桃生回来,去信百封,从未有过回音。
即便如此,梦云芝也不敢离开见宿城,她怕万一桃生突然回来,她却又不在,二人便要错过了,于是继续等待。
直至一年前,梦云芝的父亲因病逝世,弥留之际嘱托梦云芝将桃生找回来,照数年前与之定下的婚约之期完婚。
当年,带桃生去梦家求亲之人便是在娼馆为桃生赎身那人。
那人对梦家家主梦天衡称自己是瓜灯国的一名商人,叫作乌礼。桃生是自己的远房侄子,其父是一名战亡在沙场的将士,其母再醮之后便撒手不管,远近亲族也多不富裕,所以无人愿意抚养此子。
而他早些年受过其父之恩,知其遗孤幼无所养后,便接到自己膝下抚养至今。
但近两年他身子益发不如从前,便有意将此子另行托付,恰得知梦家在为大小姐梦云芝遴选夫婿,故而带此子前来一求,且答应在他归老之后会将所有家产全部留给此子。
那时,上梦家求亲之人数不胜数,且多是家世不凡的门第,但年仅八岁的梦云芝却独独看中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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