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状极其惨怖,脸部割痕如鳞,几无完肤,经水一泡,而致皮肉翻卷,浑似龟裂之地,令人惊心骇目。
更怪异的是,每道伤都呈淡黑色,像是割裂皮肉后又被人用浓墨泼过,最终沁染成黑色,水泡过后虽淡去不少,却无法完全褪尽。
易拾还注意到,阮籁眉浓似刀,唇周有短须,但这具尸首的面部却不见须眉。
面容损毁成这般,也不怪乎孔帅验过尸身后却不敢断定此人是否阮籁,易拾只看其面目一眼便觉翻胃,伏在床上好半晌都难以缓过劲。
良久,易拾终于稍觉舒缓,正欲起身验尸,却蓦然听到门外响起一阵窸窣声,他瞬间吹熄烛火,并迅速蹲身将烛台放在床底,又把揭开的白布还原,最后一个腾跳,眨眼翻上栋梁,一连串动作皆于弹指功夫一气呵成。
易拾蹲在梁木上,一瞬不瞬地望着门口,右手则不由自主地收进披风里,握住剑柄。
随着“嘎吱”一声响,殓房门自外推开,接着闪进一个黑影,借着一道闯进屋里的昏昧雪光,易拾看到其人头戴宽檐箬帽,自房梁俯望下去,帽檐恰好遮住其面貌。
带帽人进屋后迅速背手关上房门,同时也将雪光关在门外,殓房刹那暗下。
翻手间,黑暗里冒出一豆星火,易拾看出那是一支火折子,带帽人跟即一吹,星火遇风,当时蹿成一株指头长短的火苗。
紧跟着,带帽人又从身上掏出一支蜡烛,将烛芯对着火折子一碰,蜡烛瞬间点着,一室黑暗转眼便被烛光驱散。
易拾也随之看清其人身形,肩窄腰纤,像是女子,走路时脚步很轻,一看便是练过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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