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是大病初愈,没过多久就累了。
等妈妈睡下,唐若开着台灯在角落里翻开了自己的翻译稿。
今晚她的心绪格外难平,一连翻译错了好几个词,偏偏她又急着早点做完这一份翻译稿,想早点挣到钱,越急就越错,越错就越急,唐若看着自己连续划掉的几行字,陷入了沉默。
从前她虽然对生活从天堂跌到地狱有所悲伤,却从来没有过悲愤。
善泳者溺,商场上没有永远的胜利者,唐氏可以常年强盛,但是忽然遇到滑铁卢,她也未曾怨天尤人,只以为是唐氏自己的能力问题,只准备自己默默努力,等以后重新将唐氏赎回来。
可是原来,破产不是意外,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替小人背锅。
她的爷爷因此突发脑溢血,最终去世,父亲在赶回来的路上直接身亡,妈妈重伤,她也被赶出了本属于自己的家——原来这一切,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无辜的唐家背上本不属于自己的债务,家破人亡,造成这一切的小人却还在堂而皇之地继续当大资本,开大公司,吃着别人的人血馒头快活。
那些人凭什么!凭什么!
唐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牙齿都恨得咯咯作响,眼圈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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