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里?”三娘隐隐觉得头痛,她茫然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不停晃动的金色流苏,流苏上还坠着许多晶莹透亮的石头。

        三娘才要伸手,无意中触碰到一片柔软的东西,好像是个什么小动物。她吓得手急忙向后缩,不曾想撞到了流苏边缘,那些晶莹透亮的石头乱动一气,随即起悦耳的金铃声。

        有个眉清目秀的丫鬟从门帘外探头进来,看见三娘惊讶的眼神,笑了一声道:“娘娘可算醒来了!”

        “我是三娘,不叫娘娘。”三娘在心里暗暗回答,又提心吊胆去看刚才不小心碰到的动物。这才看清原来她躺在一辆陈设极其奢华的马车里,马车四壁均粘锦贴缎,手边所及之处也不是什么小动物,而是车内铺铺的厚厚一层狐皮褥子,那狐皮比起三娘抵押给寿芝堂做药钱的狐皮并不逊色,一样厚软。身上盖的也是包着精美刺绣花边的貂绒毛毯。毛毯上淡淡一层紫色,看在三娘眼里格外刺目。

        “我这是在哪里呢?”三娘莫名其妙,禁不住向后缩了缩,这才觉得胳膊和腿的关节处隐隐发酸。

        “娘娘放心,那伙贼子已全部伏诛。”丫鬟笑嘻嘻道:“春愁已经有六年时间没见过娘娘了,娘娘还是容貌如初,没什么变化。要是——”马车外响起一声严厉的咳嗽声,春愁调皮地撅起嘴巴,轻笑一声道:“要是看见了娘娘,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谁看见我会这么高兴?我这到底是在哪呢?怎么会在马车上?”三娘纳闷的转过头去,仔细回想昏倒前的那一幕......

        金嫂和她一起走到了小镇的三岔路口,许是走得太过着急,金嫂连连嚷着口渴。三娘大早上就爬起来赶路也是水米没粘牙,听金嫂提议说去前面的小客栈讨口水喝,念及今早之事太过突然,走时连医馆伙计给她倒的茶也没顾得上喝。空着肚子赶了大半天路确实走得口干舌燥,后面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也就没怎么反对。

        客栈伙计显然和金嫂很熟,看见她们进来就笑嘻嘻端来两碗开水。三娘随便端了一碗,还在思忖这门头挑着杏黄旗子的客栈从外面看着规模不大,里面收拾的倒还齐整。谁曾想才喝了两口水,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舞,紧跟着腿脚不听使唤,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等三娘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子里,手脚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了一块布。房子外面不时还传来说话的声音,想到这会儿还躺在炕上人事不醒的红霞,三娘又惊又怒,她极力挣扎,大声呼喊,奈何绳子捆得极紧,那布也把嘴巴捂得严严实实,使多大劲都无济于事。

        三娘颓然倒在床上,又回忆起刚才遇见的小金花。原来她经过自己身边时小声叮咛的那句话就是提醒她提防身边的金嫂,可惜自己紧小心慢小心还是着了她的道!

        三娘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又使劲挪着挪着往床里面靠,想用身子去撞墙。不过这墙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竟是坚固非常,撞了半天纹丝不动。她没撞几下就累出一身汗,又瘫在床上想办法。

        因为挪动,三娘发现说话声是从哪里传来的了。原来床的上侧有一扇窗户,听窗户里面的声音不但有笑声,还夹杂着碗筷声走路声,时不时飘来一股饭菜香味。蜷缩在窗户下面的三娘又饿又累,这才明了她所处的地方就是客栈。

        能不能找人帮忙呢?她得赶紧回去救孩子,能不能找到那个在她心里说话的人?可尝试了半天,那声音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三娘一无所获。此时被囚禁在客栈里的她深感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三娘并不气馁,她竖起耳朵仔细捕捉那些嘈杂的声音,不放过任何一点希望。

        “哎呀,陈员外劳你久等!我们竟是下来晚了!这天滑地冻的路上不好走,吃完早饭没消停就急着下山,没承想就耽搁到这会儿。”有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三娘浑身一震,又听见有人打哈哈道:“我就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裴老爷子可把东西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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