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时。要是人能一直年轻下去,那该多好啊!”裴家奶奶还在自言自语,碎碎道:“人寿太短,这人生的使用年限不过数十载,这看来看去,还是修仙好。就算修仙修到最后难逃一死,起码能多活个几千年,这万一运气好了能进化成神,那就与天地同在,不消不灭了。划算!划算!用脚趾头算都划算!”
她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说了一会儿话,又颤颤巍巍走到靠墙的炕头那儿,摸着炕上放的白皮松木箱子,叹了口气,慢慢悠悠打开了没加锁的箱子盖。
箱子最上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几件旧衣,虽说都打着补丁,可是洗得干干净净,一看主家媳妇儿就是个勤快人。
“这箱子还是那死鬼打的吧?伐了老大一棵松树再拖回来,差点要了我的老命。”裴家奶奶又咳嗽几声,只顾自说自话,又是捶捶胳膊又是捏捏腿,好像在演独角戏。
屋内唯一的两个听众都在沉睡,无人乱动。
裴家奶奶在箱子里掏了几下,箱子虽然口深,可里面放的衣服委实只有几件,没费多少事儿,佩家奶奶就掏出另外一个包袱。她认了认包袱面儿,笑道:“还算有良心,没用人家的。是不是怕带到镇上给人家弄脏不好归还呢?细致人干啥就是让人省心。”
包袱里包着一件深蓝色的狐皮,裴家奶奶把狐皮拎到手里抖了抖,那毛皮通体光滑明亮,毛色深蓝发黑,显见成色极好。
“唉,一眨眼都这么多年了呀!”裴家奶奶拿手慢慢摸过皮子,从耳朵尖一直摸到尾巴稍,狐皮的四肢百体无一不细细摸到,脸上满是惆怅之色。
“叽叽喳叽叽喳”许是阳光逐渐有了温度,原本瑟缩在屋檐下的家雀迎着祥和的阳光兴高采烈的奔了出去,在雪地上跳跃觅食。发出快乐的喊声。
家雀的叫声也惊醒了正在沉思的裴家奶奶。她收拢心思,把手里的狐皮轻轻拿起来,又顺手盖上箱子盖,用依依不舍的眼光打量着箱子,慢慢摸索着光滑的木箱表面,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恰好铁牛这时翻了个身,两条小胖腿一蹬,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就蹬到了脚下,嘴里又念叨着:“挖粗粗!挖粗粗!”
“哎,这个小胖墩呀,今后可有你的罪受喽。”裴家奶奶亲密的用手摸了摸铁牛的脸蛋儿,先给他盖上被子,又掏出怀中帕子拭去铁牛口边涎水,安慰道:“苦尽甘来,不吃苦中苦,怎成人上人?”
熟睡中的铁牛小脸通红,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奶奶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见,估计听见了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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