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听完哭得更凶,说道:“奶奶不知,此事便坏在这里。天下的寡妇何其多,无论何等富贵的人家都眼巴巴望着这块御赐的牌坊。你也知道咱们四爷是那样不光彩去的,所以这块牌坊咱们家便更迫切些。”

        听到此处妇人已是信了一半说道:“那杀我有何用处?”

        丫头道:“奶奶可还记得去年秋天朱子铭妻之事?”

        妇人道:“你是说朱子铭的遗孀拒奸被杀,圣上破例开恩赐了贞节牌坊,希望天下女子效仿之事?”

        丫头道:“正是。今早三奶奶忽然病了不肯来也是这个道理,奴婢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完便幽幽地哭起来。

        那妇人倒抽一口凉气,过了片刻落下泪来说道:“我十岁时满门皆丧,不得已客居母家。到十五岁时,外祖母将我定给京中的武家,还以为是觅得良人,谁知成亲前一个月他和人争戏子,叫人给打死了,人都死了武家也不肯放手,硬是将我娶来守这望门寡,如今又为了一块牌坊便要夺了我的性命。”哭到后面已是声嘶力竭,呕心沥血,渐渐不闻。

        虞九香还要再听,却叫雪笺拉了去,她道:“奶奶何必多听,听了也是伤心。”

        虞九香如梦初醒,忙用帕子抹脸,抹下一把冷泪。

        天雪路滑,寺中客人大多静待雪停风止,独文家套了马车。有寺里的师父来劝,虞九香想到今日请安时文夫人嘱咐早去早回的话,遂下定决心赶路回府。

        行到途中马车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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